田怀友
连日的阴雨天气终于云消雾散,一大早还在赖床,我就听见夫人在室外自言自语:“今天天气真好!哦!是泊里集,我们去赶集吧!”其实,赶“泊里集”是我们俩筹划已久的,今天终于可以付诸行动了。
上次赶集是五年前的事了。
2016年春天,父亲查出肺癌晚期,我推掉手头所有事情,回到了离开三十年的老家陪伴父亲,与父亲一起住在老屋,与父亲同睡在一个土炕,天天陪同父亲喝茶、聊天、散步。
父亲想到集上去看看卖茶叶的小赵和卖大饼的老王。父亲说多年来他一直喝小赵的茶,说小赵人实在,不骗人。老王的大饼是父亲的最爱,父亲每次赶王台集都是去找老王买一块和豆腐一样厚的大饼。老王在王台大集卖大饼三十年,提起老王的大饼,王台周边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父亲说,人老了长时间不见面,人家还以为“已经走了”,到集上遛一趟见见熟人,打个招呼,说明“人还在”。
停在门口的奔驰车好长时间没有挪窝,车上布满尘土,本想开着遛遛车,充充电,可父亲却执意到村前去坐公交车:“坐公交车方便,开这么个大车干什么?别别拉拉的。”
尽管父亲这样说,我还是猜测他既有心疼耗油的缘故,也有不愿意麻烦别人的缘故,尽管我回来就是专门伺候他的,尽管我是他的儿子。
不管什么原因,顺着父亲就好,我只好随着父亲去坐公交车。
叔家小弟不解:“放着大奔不坐去挤公交车?”
也许小弟这个年龄还不太懂,想想自己这个年龄的时候,不也是经常不顺着父亲而惹得父亲不开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