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花妖之花所、“双美”与仙姿书写
——从《葛巾》《香玉》篇看《聊斋志异》的物色与仙妖异境

2021-11-11 17:52:07丁淑梅
华夏文化论坛 2021年1期

徐 静 丁淑梅

在《聊斋志异》的研究中,“花妖狐魅”是一种习惯性指称。如《〈聊斋志异〉“花妖狐魅”中的史实与话语建构》,《论〈聊斋志异〉中书生与狐魅花妖的情感层次》等研究,多从志怪的预设视野以及人类的道德性情去反观异类,将“花妖”与“狐魅”并置而论,但如果从“花妖”的物性与物色出发,将“花妖”与“狐魅”的书写做异质区分,或许有助于从另一角度阐释聊斋故事的趣味。如日本学者八木章好《牡丹考——〈聊斋志异〉异类谭札记》即从植物学角度讨论到花卉志怪的特点,溯源牡丹从药用、食用历史到观赏的价值转变,并对牡丹品种进行了考证。沿着这一话题,还有进一步讨论的空间和可以延展的问题,比如牡丹花妖故事如何借助牡丹花事、牡丹典故来铺展物色美感和空间营造;牡丹花妖之姊妹情谊如何建构了《聊斋》“非双美侍一夫”的仙妖异境;“花妖”如何以仙人之姿与“狐魅”殊途?以《葛巾》《香玉》篇就《聊斋志异》牡丹花妖的故事进行文本细读,或许可以在追问这些问题的过程中,进一步打开明清以来牡丹花事书写的视野,以及相关典故的延异与道教色彩强化带来的影响。

一、花所楼台:牡丹花事与空间叠构

花所,是牡丹花妖特殊的生存、生活空间;这一空间由牡丹、土壤、其他植物等元素构成,并且以“墙”“垣”“雕栏”与人类生活空间隔开,又以“花梯”“移植”等方式实现两个空间的叠合。牡丹花妖的这个物性空间是自足的,而一旦离开便会死去或遭遇厄难,作为牡丹花妖生命的起点和终点,成就了故事起讫和转接的叙事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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