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锦
群山移师我的经验
我模仿聂鲁达进行拆分
抒情的植被
因海拔而丰厚或贫瘠
高耸与低洼的巨大落差
传来瀑布的淙淙声
水雾让周围花草逼真
当我们到达山顶
风景与山腰多么不同
弯曲在细胞里的忧虑
突然被林立巨石
和绕树三匝的风拉直
我撞见了真理
也撞见了吾师
通往山中寺庙的路
有一段落满银杏叶子
有一段落满厚朴叶子
有一段落满青杠树叶子
余下的一大段
落满神的影子
在万籁俱寂中
总有什么伸展出去
及至天边又随鸟群归来
它们太久了
熟悉了灵魂的弯曲
和身体的衰微
但偶尔,那鸟群中的一只
总会逆风而行
它们太久了
以致如此密集
唯有古老的时间
才能孵化新鲜的露珠
(当我照耀,身后万物无垠)
“没有谁可以落进去
也没有谁能干净地走掉”
当我再次辨认红字碑
那不知年岁不问东西的花草
正腐蚀着坚硬
植物访问我如同侵袭
无论牵绊还是阻挡
都是消极的指认
我用手杖剥开它的茂密
那细微的魂灵穿过我
在我的手指留下多处血珠
它们带出了我身体的潮湿
野山楂吞进了我的身体
“像一次酸楚的恋爱”
它红色的绒毛是温良的隐喻
换一个角度看
我们要的就是不确定的事物
我们不像自己太久了
最消极的指认也让人心惊
我是更大的我更多的我更摇晃的我
而野山楂,也不只是野山楂
我身体里的石头叮咚作响
它们似乎是要迎合树叶上的水滴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