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雨书
在文学的诸门类中,散文这种文体应用范围最广、写作者数量最多,举凡叙人、纪事、绘景、抒情、说理、歌颂、讽刺、嬉笑、怒骂、随感、札记……差不多有手皆能下笔,有口皆能成章。这肯定是好事。但这肯定也意味着,一个作家若以散文名世并独树一帜,又实属不易。正是在此背景下,我开始了对鲍尔吉·原野其人其作的阅读,而同时,也就在所难免地接触到了许多值得读者尊敬和信赖的散文大家或研究者对他的评价:“鲍尔吉·原野是继老舍、萧乾之后最优秀的中国少数民族作家,他作品中的优秀篇目即使放到20世纪中国散文金字塔的顶端也毫无愧色”(楼肇明);“鲍尔吉·原野是一个好的散文家”“他的咏物散文如《刀》如《风》如《棉花》诸篇,就算放在康熙王朝所编的历代咏物诗选里也是毫无愧色的”(张晓风);他的作品“感情温厚,视野开阔,而又警句迭出,应该称为‘玉散文’才好”(王鼎钧);他是“我最喜爱的大陆作家”(席慕蓉)……
显然,对鲍尔吉·原野,我光用自己的眼睛和声音去观察他谈论他几乎没有可能,但在此,我还是希望,能努力调动好自己的视线与腔调。
鲍尔吉·原野最早写作诗歌,还写过短篇小说,然后才开始倾力写作散文。他在一次访谈中直言不讳有如是写作履历的好处:“思想锐度与文体感觉可能比一上来就写散文的‘家’要好点”,他并没解释内中原因,但特别强调了自己散文“绝对真诚”的品质。我们不妨顺藤摸瓜,去寻索一下诗歌和小说写作之于他散文写作的启迪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