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晖
去年深秋一次小聚时,刁斗约稿,嘱我写点关于鲍尔吉·原野的文字,我当即赞同。至于体裁,有评论文和印象记两类,任我选择。我随口即说:就印象记吧,便于操作。其实,我并不喜欢一个作家写另一个作家的印象文字——多半不痛不痒,我期待着能有一篇对原野的综述文章,但我对自己能否完成却没有把握。作为优秀小说家和资深编辑,刁式约稿有所不同:时间跨度长,即次年七月交稿即可,且有不定期提示,可见他对原野重视的程度。于是,在此期间,我时常想起这件事情,偶尔还会关注到中国散文的相关源流,以及对鲍尔吉·原野的总体认知问题。总之,乙方也弄出了比较严肃的样子。
我与原野认识较早,大约在1992年8月,日常见面时,间或称其为原大师。这里的大师,起初更多包含亲切和戏谑的味道。后来,在我蛊惑下,原野还写起了毛笔字,这件事我在后边会着重陈述,此时我想说的是,2016年11月,我和杨炼先生创立的“诗意的幸存者——中国当代诗人视觉艺术巡展”在沈阳巡展时,曾将原野书法小品作为专题铺展,在沈阳华商艺术馆展出。当时,辽沈地区有几位专业书法家看后都说气息真好。有位香港籍女跳水运动员指着原野的字对我说:写得好,有神气儿。当时,我脱口而出了如下的意思:文人的毛笔字不是写出来的,而是活出来的。当书写者的汉语文气和书写本身达成一致时,他写出有气韵的毛笔字,那便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如汪惠仁,如欧阳江河,如贾平凹,如莫言,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