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汉的情事

2021-11-11 19:12:40唐端
四川文学 2021年9期

□ 文/唐端

东宁矿办公大楼的广场上,人头攒动,往日供矿工家属跳舞的地方,此时被一群挖煤工人霸占着,他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凭啥?凭啥关咱们矿呢?又不是出不了煤,又不是盈不了利?必须得要说法,不能让当官的说啥就是啥!

矿工们的激动,包含了多种情绪,吃惊,意外,不舍,愤怒……这几天,他们已无心干事,三五成群,天天聚集在广场要说法。

站着不及大人胸口高的小明明,也像模像样挥着拳头高喊助威着。

小孩子的声音软糯清脆,徐梭子一瞅,笑坏了,夸张地叫道:哎哟喂,这小傻子,太他妈搞笑了,笑死本大爷了。徐梭子揉着肚子,眼泪横流。他伸出巴掌胡乱抹了抹脸,又接着笑。徐梭子的巴掌脏,常年摸煤,又不怎么爱干净,这一抹,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像表演滑稽剧。小明明嫌弃地瞟了他一眼,脚步旁移,挪远了距离。

哟,他妈的,被个小傻子鄙视了。徐梭子不高兴了,五指弯曲成爪,拎小鸡般把小明明拎了起来。

张大汉大怒,吼道:你他妈放下,动他一下试试?他一把抢过小明明,捏着拳头,大有把徐梭子捏扁的架势。

班长,开玩笑,开玩笑哈!徐梭子讪笑连连。心里则骂着张大汉的祖宗八代:龟孙,多管闲事,他是你啥啊,护那么紧?

尽管心里恨得牙痒痒,他还是边说边往后退,然后钻进人群不见了。谁让他打不过张大汉呢?煤矿工人比技术、比工作能力,私底下也比拳头,谁要不干人事,被教训一顿是很平常的事。就比如有一回,徐梭子欺负一个刚参工的小工人,嫌人家不懂事,没给他敬烟,找了个由头,黑白不说,就想揍人家。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