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 书
读罢董学仁百万字的心血之作《自传与公传》,钦敬于作者坚韧的、日复一日的写作姿态与书中流露出的历史深度。他在开篇便提到:“我想来想去,至多可以像诺曼·梅勒《刽子手之歌》那样,写一些非虚构的东西。不同的是,他采访的是别人,我采访的是自己和我经过的时代。再想来想去,我将要写下的东西,是将我、我的家庭、我的城市、我的国度、我的世界融会在一起的编年史,是自传和公传。”从以上文字可以看出,作者具备清晰的非虚构写作意识,这让整本书具备了外在的辨认征兆,也让读者找到了深入文本的进径。
相对于文学的“虚构”写作,“非虚构”并非某种具体文体的写作,它更多的是指一个大的写作类型的集合。它在不同场域有不同的指认对象,文学界、新闻界、历史界等对它的看法均有不同。而本书作者董学仁在青年时期从事多年文学工作,担任过著名的校园文学杂志《新叶》的编辑,刊发北岛等人的诗作;后期又有长期的媒体工作经历。此种复杂的人生体验,使得他能够超越“学院”的标准框架,让《自传与公传》拥有文学写作与新闻写作的双重特征,这一点,与白俄罗斯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阿列克谢耶维奇好有一比。但此书的可贵之处,又在于亲历者的姿态,在于作者深度书写了中国一段特殊时期的特殊历史面貌。所以笔者认为,“杂糅”之后的历史才是《自传与公传》的本色,它将为构建当代人的集体记忆发挥光热。自传是个人的历史,公传是集体、民族、国家的历史,它们汇合成了时间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