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凤兰 田连元
赵凤兰:
你出生评书世家,从当年流浪说书到今天的评书名嘴,走过了65年风雨惊堂的说书生涯,也亲历了新中国评书艺术的辉煌与落寞、发展与演变。据我了解,起初你并不愿说书,还有过登台即告失败的经历,后来是什么机缘促使你与评书相携一生呢?田连元:
我爷爷说书,父亲也说书,到我这儿就是第三辈儿了。那时的说书人是社会底层的苦命人,为了养家糊口就得四海为家、流浪说书。在家族的耳濡目染下,我7岁便开始登台唱小段,后来上学后我便不愿说书,想通过读书改变门庭,将来考大学,当记者、作家、科学家。不料刚上到五年级,便遇上父亲病重,我不得不辍学从艺,接父亲的班养家糊口。父亲的说书地点位于天津南市东兴大街,有点像北京的天桥,可谓书场密集,书家荟萃。有说《聊斋》的陈士和、张健声、张立川、刘健英,说《三侠剑》的张连仲,说《大五义》的张起荣,说《岳飞传》的郝艳霞,说《杨家将》的赵田亮,说《英雄谱》的顺存德。我每天在那里听书学艺,那时,我跟民间京剧戏班住一个楼,常跟他们一块压腿练功。人家练功为唱戏,我练功为说书。此外,我还学习弹三弦、练习绕口令和各种“赋”“赞”,拜津西杨柳青的武术名师岳家麟学习“左把枪”,闲时就到南市蕙联公寓胡同口的一个旧书摊前看各类名篇杂著。正如你所说,我首次登台说长书却以失败告终,这给我留下了永久的记忆。那天总共就来了10位观众,我效仿老先生在台上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长篇评书《粉装楼》,看着底下观众进进出出,我非常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