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俊
(合肥职业技术学院 基础教育学院,安徽 合肥 230012)
《花腔》是李洱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书写了红色知识分子葛任悲剧性的一生,展现了一群知识分子在特定年代的心路历程。小说通过各类“花腔式”的叙述展示了那个时代的残酷和无奈,直面人性的自私与邪恶,直面善恶时的生死抉择。小说主体部分为三位叙述者白圣韬、赵耀庆、范继槐关于葛任生死情节的叙述。他们对葛任死于大荒山的有关细节陈述,令人真假难辨,而对葛任的出生至二里岗战斗之前的叙述却显得异常清晰,这种“花腔”着实令人困惑和诧异。
“花腔”一词在小说中有两种解释。一是西方的舶来品,“花腔是一种带有装饰音的咏叹调”,与本土的文化经典《二月里来》形成了二元对峙;二是民族的、民间的用词,“耍花腔”,指言不由衷,“巧言令色,鲜矣仁”(《论语·学而》) 。不管是带有装饰音的咏叹调还是巧言令色的“耍花腔”,都是对原本声音或语言的一种掩饰或矫饰。因为腔调不够纯正,作者在小说中也借领导之口给出了自己的态度,“但领导说了,美国人来后,最好还是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的《二月里来》”,《二月里来》才是地地道道的中国声音,至于花腔则上不了台面。
在小说中,花腔所体现的不仅指利己主义趋势下人性趋于虚伪和丑恶;同时,花腔也是人性好坏的分割点、聚焦点。 “耍”与“不耍”“花腔”就在善恶一念之间,耍花腔的经历着人性善恶考验;花腔更是混淆视听的方式,即便是小说中三个主人公都一再强调其所述属实,但仍然难以避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