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的散文诗创作,可以放在诗歌的叙事学场域中考察,可以作为一种跨文类叙事学创作进行评析。同时,传统的古典化美学特质和现代的思辨式哲学意蕴,使得司念散文诗拥有别具一格的诗意化空间。
司念擅于在散文诗里盛装多层次的叙事。
首先,叙事时间与空间错落交叠,当下与历史时空更迭有序。这一组散文诗主题放置在“冬日”,带有明显的时间性——以社会“历史”时间和个人“历史”时间之反思反哺“当下”时间。如《下雪》,由“雪”创建出“当下”与“历史”并行的两个时空:当下时空——雪——雪人——孩子;历史时空——秦、唐、元时的雪——新时代的雪,分别对应帝王的雄心、仁人志士的忧心(担心)、逐鹿中原的壮志,以及新时代疫情之下人们同舟共济的真心与决心。再如《柏油路》,柏油路连接的小学与中学,是童年到青少年的成长历程。诗人在叙事中追忆柏油路修成之前的生活图景。这一成长过程的追忆,实际上是在探讨作为个人化叙事经验的内在心理图式。种着“蔬菜和瓜果”的“大坝”,“坟地”上有着“失色的红纸”,以及“布谷鸟”“棉杆”,还有辛勤劳作的乡村女性……乡村生活图景在这种安静的叙述中蕴藏着生机与力量,而“八岁”的孩童,在奔走中开始找寻自我,开始成长。
其次,叙事在抒情内部显示出多重张力,利用叙述人称完成叙事视角的转换。无论“她们”“他们”和“我”的人称切换和视角比对,还是以他者叙述视角展开人物及其场景的铺排,再适时转换视角,给予表达的奇异甚或疼痛,这都是司念散文诗的叙事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