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激越浩荡的生命气象”
——读徐怀中《牵风记》

2021-11-11 21:16:22◆王波
长江文艺评论 2021年3期

◆王 波

1947年,徐怀中跟随晋冀鲁豫野战军千里跃进大别山。这段军旅过往成为他写作生涯中至为珍贵的素材。1962年,他完成近20万字的小说手稿,后来因故付之一炬;1980年代初,他想摆脱思想禁锢与自我局限,重拾旧题,然而落笔艰难;2018年,他在耄耋之年将四年“爬”出的作品公布于世。有老友建议把小说书名改为《空弦音》,但《牵风记》这三个字让他魂牵梦萦一甲子,不忍割爱。“牵风记”,意谓挺进大别山牵引着解放战争由战略防御转入战略进攻的走向。正如小说中国民党俘虏郭参事所说,“啃下了大别山区,可东慑南京、西揽武汉、南扼长江、北制中原,将国军防线由黄河推至长江”,“如果行动失败,贵军只能告别中原大地,退回太行山打游击去”。然而,《牵风记》并没有浓墨重彩地描写敌我态势、战争过程,而是聚焦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及一匹老军马,开拓了亦真亦幻的审美空间,书写出“一番激越浩荡的生命气象”。

工笔与写意

对于军事文学的要义,徐怀中一直有着独特的思考。早在1985年,他就指出,军事文学“要超越营区和战场的具象描写,有所寄托,寓以深意。要善于在并非永恒的军人生活中发现永恒的因素,力求有限的篇章具有无限的生命力”。“具象”与“深意”是有机整体,有“具象”无“深意”,失之于写实笨滞,有“深意”无“具象”,陷于假空说教。徐怀中在《牵风记》中将丰厚的战地生活积累凝练为真切的细节具象,同时又升华为无限的审美与哲思。这种虚实相生得益于他的叙事方法——工笔与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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