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 木
马路对面市场那个卖羊肉串的女人,我怎么看都觉得在哪儿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我大病初愈,似乎脑子也坏了,好像什么都记不得了。
“来10串。”一个帅哥手掐肉串走了。陆陆续续地, 又有人买,女人的生意不错。
有汗顺着女人的脸流下来,女人摘下戴在头顶上的红围巾,一双好看的杏核眼忽闪着,招呼街上走路的行人。
正值下班高峰,街上行人很多。
“来20个肉串。”女人的肉串摊似乎是这一带最火的。
“好嘞!”女人迅速拿起事先穿好的肉串,放在炭火烧烤炉上,两面来回翻转,一会儿工夫,飘着香味的肉串就烤好了。这久违的香味飘向我,让我小小的胃有一点躁动。那曾是我的最爱,可是,现在我却不敢再吃它,我的胃被切去三分之二,我得对剩下的三分之一负点儿责。
天色已经暗淡,我选中一家面馆,准备在这里吃晚饭,店主殷勤地招呼我,我点了一碗面。
“就这些?不来点儿小菜儿啥的?”
“不来了。”我眼睛望着窗外,再一次看那个烤串女人。
“你认得她?”店主问。
“说不上来,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想不起来了。”
“我跟你说,这女人怪可怜的,她丈夫在一个工程队上班,听说出了事故,给砸死了,丢下她和孩子。街坊邻居都说女人命苦,四十岁不到就守寡,也有人说女人命硬,克夫。有人劝女人再嫁个好男人。可是,女人为了孩子,咬咬牙就支起了这个小小的烤串摊。女人的肉串摊临街,每天晚上是最忙碌的时候。”店主叽里咕噜跟我讲了一阵。
天阴着脸,雾霭茫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