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2021-11-11 21:18:27周坚飚
鸭绿江 2021年27期

周坚飚

父亲离开的时候,我还在家里静候他的消息。我没能去医院送他最后一程,因为母亲的阻拦。母亲是个迷信的人,我属相狗,与父亲的龙相冲,小时候我要叫父亲为叔叔,一直到父亲走了,我也没能叫他一声爸。

那天,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不见了,我忍不住号啕大哭。

父亲第一次中风,是在一个初秋的傍晚,他在厨房搬运洗手池,突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我们赶紧把他扶起来,学医的二姐一看父亲笑起来,嘴角歪了,知道父亲是中风了,及时送医。之后,父亲病情逐渐有了好转,但他的舌头瘫了一半,说话含糊笨拙。在他住院的两个多月里,我刚巧在银行上一休一,与同事调了半个月的班,在医院一直陪护着他。那是我的人生中陪伴他时间最长的一段日子。

十年后,父亲第二次中风住院,我看着一直昏迷不醒的父亲,头发花白,苍老了许多,近乎陌生。我开始在脑海中极力搜索那个父亲,那个五官清秀、中年时即使长出几根白发也会叫我去拔掉、很注重个人形象的父亲,再也找不到了。我内心充满了愧疚。那些年,我一直沉浸在自己无序的生活状态里,很少关注他的健康。

父亲十六岁跟随爷爷从农村出来。在那激情燃烧的岁月,他十八岁参了军。正值青春年华的他,风华正茂,在部队结识了一位女兵。后来听父亲说,那是一位首长的女儿,江苏人。如果不是爷爷反对,可能父亲退伍后就留在江苏了。

是爷爷极力撮合父母的婚事。母亲是个吃苦耐劳的女人,与爷爷同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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