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 勇 沈养柔
《诗经》以后的思乡诗歌主要是思念妻子,如杜甫的《月夜》和李商隐的《夜雨寄北》都表达了对妻子的深深思念;虽然也常思念父母、兄弟和其他族人,如王安石的《将母》对母亲的思念、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对弟弟的怀念,等等,但其数目都不足以与思念妻子的诗歌相比。可以说,诗歌主要思念妻子的倾向在汉代就已形成,在《古诗十九首》中有集中体现,在汉末至唐代之前已经非常显著了。随着思乡诗在南北朝基本定型,这种倾向也成为后来思乡诗歌的主流。而《诗经》中的思乡诗,不同于后世游子思乡的儿女情长,绝大部分都不是思念妻子,而是在表达宗族情感,体现了浓厚的宗族意识。这便与后世思乡的诗歌形成了很大区别。
《诗经》的思乡诗有6篇未言所怀者,其余道出思念对象的14篇中,有11篇完全是对宗族血亲的思念(其中4篇是女子所作),是在思念“父母”“兄弟”“邦族”“诸兄”“诸父”“诸姑”“伯姊”“同姓”等族人。根据思乡主体可分为三类:
这类作者主要是服官役或兵役而远离故乡的大夫和士,他们的诗歌除了两篇思念妻子(《邶风·击鼓》《豳风·东山》),一篇思念友人(《小雅·小明》),其余大部分都表达了对宗族血亲的思念。譬如,《小雅·北山》的作者发出了“王事靡盬,忧我父母”的忧思,抱怨因劳役而不能奉养父母。《小雅·四牡》的作者也苦于王事,无暇回家安居和侍养双亲,发出了“岂不怀归”的悲叹,表达了对父母的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