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可亮
在格律文体的发展进程中,借对成为了构建偶句的对仗手法之一。偶尔有人密集使用借对,得到了一种幽默类对联——无情对。人们在注意到无情对的上下比通常『风马牛不相及』的同时,也注意到了大多『词句结构迥异』的特征。
有意思的是,近年来理论界出现过两种截然不同的主张:
其一:词语借对以不改变结构为正宗
少年曾任侠,
晚节更为儒。(王维《崔录事》)
回日楼台非甲帐,
去时冠剑是丁年。(温庭筠《苏武庙》)
羊肠小道
驼背高僧(学而究)
这种观点认为,类似『少年/晚节』『甲帐/丁年』『小道/高僧』才是传统的经典借对。持论者认为,对仗以『词类匹配』为主流价值观,借对毕竟为权宜之计,当以力保『类属一致』为上。那些以破坏『结构一致』为代价的选择,则去『联道』远矣。
其二:词语结构一致不是真正的借对,句子结构若非明显不一致则不算无情对
这种观点认为,类似『少年/晚节』『甲帐/丁年』『小道/高僧』以及『文竹/武松』『电子/雷公』『牛得草/马拉松』这种词性一样或结构貌似一致的对仗,只要在普通偶句中可能用得上,和普通的『名词对名词』『偏正对偏正』没区别,则不算真正的借对。
寒露侵衰草
温岚打老公(楚风汉韵)
千首古风吟子美
一身新月种丁香(易顺鼎)
这种观点还认为,类似上例的『句子结构』整体一致的作品,不能算真正的无情对。
笔者认为,二者都是以偏概全行为下的极端结论。要客观认识无情对词句结构的实际面貌,须从『对仗的原理』和『借对的原理』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