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世界沧桑变迁,带给人类社会的不确定性和恐惧一刻未曾消失过。提升人类存续于生物世界中的“安全感”,需要重新认识生物世界,构建与之相对应的升级版理念。
人作为“灵性动物”从生物圈中演化而来,生物圈是人类不可或缺的生存前提。人不仅形成了与生物圈中动物的“种”不同的“类”特性,即区别于动物本质的先定性、自然性、相对固定性以及与生命个体的直接同一性,还形成了人本质的后天生成性、自主自为性、动态性以及生命活动的自我否定性;更重要的是,进入现代工业社会以来,人类还通过自身对环境的改造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地球的“地质特征”,进入了被科学家认识定义的“人类世”(Anthropocene)。鉴于人类的工业化对地球特征和环境带来的深刻影响,少数学者用“人类世”来表示地球进入了一个新的地质世,认为人类是地球演化的主要驱动力。然而,现实的悖论是:一方面,“人类世”预示着人类的所作所为与生物圈中其他生物相区别的“不可一世”;另一方面,“人类世”又昭示着人类在否定生存环境的同时也在否定自身,且使自身在生物进攻面前变得“不堪一击”。以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为例,微生物对人类的侵害及其带来的巨大影响使得人类对生物威胁的极端恐惧在全球范围内蔓延。生物世界的异在性再次表明,人类所处的生存环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不可预见性、不易控性和危险扩散性。全球化时代的生物安全威胁正在给人类带来因生存性焦虑而产生的“本体性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