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杭春
郁达夫有多篇未完稿,其中多数是因为作家本人中途放弃,未再续作,而成为永远的残本,包括小说《圆明园的一夜》《人妖》《没落》《春潮》,散文《苏州烟雨记》,译作《瞬息京华》,等等;但也有一部分则或是当年未能妥善收藏,而今难觅踪影,比如可能已续写完成却不幸失于战火的《蜃楼》——“这包稿件,我平日明明看到是紫色墨迹的早年作品《蜃楼》(可能是《创造月刊》一卷四期上发表过的未完稿的续稿),大约移家杭州以来始终随身带着。……我不知带出,他离去时也必不会带着,那么下落可想而知了”;抑或是散佚于各类报章,迄今未及发现完整版本。所幸,得益于越来越强大的民国文献数据库,一些曾经的“未完稿”,今天已现出了它们的全貌,这里掇录两篇,以求教于方家。
2017年第2期《郭沫若学刊》上,刊有金传胜《郁达夫三题》(以下简称“金文”),首次据《汗血周刊》1936年第15卷第7期何勇仁《郁达夫的实干——一封论国防文学的信》一文(以下简称“何文”),考证出从1936年10月27日《华报》收录至《郁达夫全集》的郁达夫一封关于国防文学的信,其收信人是广东四会人何勇仁,写信时间在1936年8月下旬到9月上旬之间,并据何文所引录的文字,将原函补为三节。但的确,“何文引述的书信亦非完璧”,所以,金文所证并非该函全文,那么,是否能发现更完整的版本呢?
查《国防文艺》汇刊第1集(1936年),刊有郁达夫《感时》《为国防文艺致何勇仁书》和《国防阵线下的文学》三篇文字,分别是旧诗、书信和文论,其中,致何勇仁书就是“论国防文学”函的全文(以下称“郁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