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北京:空间视野与“今天”立场

2021-11-11 23:51:35陈若谷
新文学评论 2021年2期

□ 陈若谷

卡尔维诺在《看不见的城市》里讲过这样的故事:忽必烈汗对马可·波罗说,他想让所有的城市按照他理念中的样板演绎,其中一切都符合常规,可现存的城市都偏离了常规;马可·波罗对可汗说,他的样板城市充满例外、不一致和内在矛盾,所有现存的城市都是对这一样板的剪葺。今天再看这个寓言,我们不得不感慨可汗的预言,只不过,他将会看到征服世界的不是他的铁骑的威严,而是另一种无形的诱惑。差异化的空间可以通过拆毁重造的方式来实现对其障碍物的处理,全世界的大都市都有万变不离其宗的“理念”,即现代化、智能化,更高、更快、更强。古典邦国或城郭市井,本身具有无穷的矛盾和冲突,但由于共同生活的一些通行制度规则加入,逐渐修正了这些毛刺的部分,使得城市更多地追求求同存异。而一些无法掩盖其历史性的城市,则在相似的面目下依然张扬着自己的独特命运。

一、世界都市的虚构和纪实

世界上几乎任何大都市都拥有前赴后继的书写者。可以说,现代小说诞生于城市。城市的突变、延展,承载着野心和抱负,以及阴险和血污;它的品味、色泽,又烙印着平和的生活与繁华优美的艺术。巨型都城更是一切典型中的典型,极端中的极端。在与文化、艺术和政治的交互中,都市拥有无尽的书写题材和透视角度。狄更斯以《双城记》连接了革命巴黎和雾都伦敦两大城市,乔伊斯以《都柏林人》为爱尔兰人写下“精神史的一章”,布尔加科夫写过《莫斯科:时空变化的万花筒》,马丁·艾米斯《伦敦场地》描绘了凌乱的伦敦,保罗·奥斯特以《纽约三部曲》写作充满悬疑的纽约,川端康成的《东京人》留下一幅战后东京的浮世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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