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似乎可以说,文学理论的黄金时代好像过去了,其中一个突出表现就是文艺理论已经在进行概念自我循环的自娱游戏,与文学实践并无内在关联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20世纪80年代似乎是近40年来文艺理论的黄金时代:文学创作的先锋实验、文学批评对先锋实验的认可,文学理论对文学批评的合法化论证,彼此之间,构成了一个共同超越传统、标新立异的文学话语的良性循环系统。用阿多诺的话来说,文学实践、文学批评与文学理论构成了相互摹仿、相互渗透的关系。
文学理论这样的所谓全盛时代,其赖以成为可能的基本条件是在历史转型期,在它身上同时汇聚了不同时代对它的期待、压力和要求。实际上,此时的文学理论是缺乏学科独立性的、与文学批评浑然一体的一种话语实践。与此同时,它也负载了过多的功能:第一,侧重于对文学作品的写作指导,它关涉的是实践;第二,侧重于对文学作品的价值评判、把脉,它关涉的是赋值;第三,侧重于对与文学相关的现象或事实的阐释,它关涉的是认识。
大体上来说,第一和第二个方面,其实都是传统上对“文学理论”——也就是对我们今天称之为文学作品进行较有系统的解析、评鉴、论说的那些文本——所扮演角色的要求。一方面,对文学技巧的讨论在古典时代具有悠久的历史,数不清的诗话、词话、曲话或文话都表现了古代文学人许多真知灼见。这些文学人本身往往就是诗人、词人、戏曲家或散文家,他们的相关书写常常就是其创作经验的总结,其目标往往是确认什么样的诗文是好的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