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飞宇是一个认真得严肃的作家,也是我尊重的兄长和朋友。
我说的认真指的是工作和公众场合,不管讲课还是办活动,他待人接物都事无巨细,会亲自盯到底,认真又细心。严肃则是指他的写作态度,爱惜自己羽毛,一篇小说不修改、打磨到自己满意、实在改不动为止,不会轻易拿出去发表。
想法多的人,有一个特点,爱读书,作品少,精品多。50岁的时候,毕飞宇在人民文学出版社出了自己的九卷本文集。作品集全部字数加起来,不到300万字,研究者很容易读完。这一点,倒是和余华很类似。
在我眼里,有两个毕飞宇:一个是活跃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沉迷于历史叙述与文学实验,被王朔、陈晓明看好的先锋文学作家,出版了《慌乱的指头》《上海往事》《祖宗》《那个夏季那个秋天》等作品;另外一个则从新世纪开始,在2000年后,从《地球上的王家庄》开始,从《青衣》《玉米》《玉秀》到《平原》《推拿》,重新调整自己的写作基点,回归现实主义,从语言到叙述和文体,视野回到故乡,书写当下的生活。
2013年,毕飞宇正式调入南京大学,担任特聘教授,主讲小说课,讲课内容结集为《小说课》,到目前为止,销量超过了20多万册。这十年里,他写了《苏北少年“堂吉诃德”》和《牙齿是检验真理的第二标准》,一个是对故乡生活的回忆,一个则是自己的小说与创作,算是总结。
2020年的最后一天,毕飞宇当选为江苏省作协主席。“我来到江苏作协的时候只有34岁,获得了一个特别宽松的创作空间。这里温和、重才、不妒、相互提携,这个文化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