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沫若对中国“无奴说”的回应*

李 勇

（淮北师范大学 史学理论与史学史研究中心，安徽 淮北 235000）

由于复杂的社会和学术原因，中国没有奴隶社会这一说法，在1927 年大革命失败后就曾在学界风行，后历经起伏，直至晚近又有复兴之势。郭沫若是中国史学家中“有奴说”的代表，对于中国“无奴说”自然不会无动于衷，事实上他确有回应。尽管研究郭沫若史学的论著汗牛充栋，然而在这个问题上，学界关注不够细致。本文拟就郭沫若回应中国“无奴说”问题稍加探讨。

一、界定“奴隶制”“封建制”

郭沫若研究中国古代社会之初，就面临着有人直接空白奴隶社会阶段的挑战。早在1928 年岁末之前，他已提出西周以前是原始共产制、西周是奴隶制、春秋以后是封建制、最近百年是资本制。差不多同一时期，郭沫若还在《〈周易〉的时代背景与精神生产》中提出西周以前是原始共产社会、东周以前是奴隶制、东周以后是封建制、“洪杨以后”是资本制。虽然表述不同，但是实质含义未变，不过是在表述第四阶段时把“最近百年”具体为“洪杨以后”。也是在1928 年，梅思平于《新生命》上发表《中国社会变迁的概略》，视关于黄帝、炎帝、蚩尤、共工等的传说为“民族斗争时期”的史迹；把唐虞时期看成“原始封建时期”；将夏商当作以封建制为基础的“原始帝国时期”；又主张西周是“新封建时期”、春秋战国是封建制衰落时期。总之，在梅思平眼里中国没有奴隶制。翌年4 月25 日，郭沫若在《东方杂志》上发表《诗书时代的社会变革与其思想上的反映(未完)》，重申殷代是氏族社会、西周是奴隶社会这一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