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琪
一
事后,周文君想,那天早晨,赵艳丽究竟是怎么进了余麦知的卧室呢?
周文君初见赵艳丽,是在家里的可视门禁里。赵艳丽颧骨很高,看起来命不大好。她命好不好不关周文君的事,但她的嘴角是往下撇的,是个狠相,这便与周文君有关了,毕竟接下来他们要在一个屋檐下相处好几天。
赵艳丽的打扮不大像个保姆,至少与周文君印象中的保姆形象相去甚远。彼时周文君发现,除去颧骨高,赵艳丽的嘴唇还很薄。尽管她的笑容很假,但非常必要,一旦失去刻意的维持,她的嘴角就像是被谁猛地往下拉了一把,让人立刻感到不舒服。
第一天来,赵艳丽却不怯。不仅不怯,简直可以说是落落大方。
当时,就在客厅,周文君还没与她说上三句话,一阵不和谐的“嘻唰唰”响起来——那是余麦知的手机铃声。二人闻声到卧室门口,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老太太正在打盹。赵艳丽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便独自进去,还反手带上了门。起初,周文君还有些担忧,但不一会儿里面便传出谈笑声。待再开门时,赵艳丽正在帮余麦知按摩。
可尽管如此,也不构成周文君换掉前任保姆的理由。
第一印象好的保姆不在少数,作为一个替班的,赵艳丽能留下来,归功于她有一双会找活儿的眼睛,这是她的核心竞争力。从前的保姆总是弄错工作重点,上午打扫客厅,下午拾掇厨房,将家打理得井井有条,似乎这就是她们的终极追求了。抓不住主要矛盾!赵艳丽不一样,仅仅两天,就大刀阔斧地进行了两大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