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重提（外一首）

◎吉树奎

那时，母亲用废弃的报纸糊窗

一张脸，遮住了另一副面孔

一层又一层

文字御寒。旧事挡风

风吹窗户，越吹越大

历史或者过往

被风的手掌，掀开了窟窿

文字连根拔起

曾经的叙述东倒西歪

很多事，漏洞百出

旧事，在那一扇窗上

拐了一个很大的弯。此刻

我只是写出了风的呐喊

[把雪，捧向远方瓦片的温度上]

在异乡，一个人的眼神

下着一场大雪。养活

童年的麦穗

白发，被辛苦一生的动词染白

流浪的街头

常常把命运裹在被盖里

寒星，也闭上双眼

懒得在变幻的天气里

察言观色

一场噩梦，又一场好梦

抬高了风声的海拔，温度

一降再降，降到一片雪的辽阔

站在窗前，我看见早起的自己

捧着雪，向远方瓦片的温度上走去

同行人，一路上拾起

昨夜酒杯中溢出的那一滴滴往事

一片一片的隐喻，落满瓦片

檐下乡愁，炉火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