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长河(组诗)

2021-11-12 04:07:13安乔子
草堂 2021年9期
关键词:流水

◎安乔子

[时间长河]

所有的都被带走,连同水中

我们不能拥抱的月亮

被一川川逝水带走

泥沙俱下的河底记录每一次得失

在另一个层面反馈河

沿着河流走下去

我们饮食冰雪、吞下斧子和闪电

从多雨的眼睛中收回自己的泪水

但我们终不能返回

从一条长河来看我们的一生

那些污浊和疼痛的瞬间,几乎忽略不计

每次汹涌过后我们回到善良的水面

一条河能吸纳一生的阴影

一条河的走向是安静的

回忆里的哭泣也是安静的

此刻我们安静,就是永远的安静

[稻草人]

多么温暖的稻草人

它久久地站在那里,安慰受伤的茬

却忘了自己的枯瘦

当它对着一缕升起的炊烟

喊痛

烟囱那头的母亲

眼睛被熏出了泪水

当一只鸟站在它头上

回忆

天空矮了下来

[曾经的愿望]

母亲是个小裁缝

是个心怀春天的人

我曾经的愿望是在荔枝庄

在那条热闹的街上

给母亲开一家

名叫“春天的小裁缝”的小店

让她给村里的孩子

做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

让小小的村庄

因她而熠熠生辉

当我有能力开一家裁缝店

我母亲已经老去

她拿着线的手,颤抖的手

已经穿不过针孔

她打出的

线条歪歪扭扭

像那台漏洞百出的缝纫机

现在它摆在角落里

被一块布遮盖

那缝纫机是八十年代

最好的凤凰牌

而我的母亲

还是最好的母亲

[等 车]

在村路口,等车的过程

总有拿大包小包的外出打工的人

总有人来询问你的去向

一辆乡村巴士穿过时,它停下来

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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