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二楼的阳台,秋风“嗖”地钻进粗棒针毛衣,我猛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烟头上被烟灰覆盖着的一点点火光,竟带着一丝暖意。我回过头,透过玻璃拉门,看见老公正撅着屁股,往行李箱里放一件鸡心领羊绒衫。他站起来的时候,左手反叉在腰上。上了年纪吧,当然,我也不年轻了,再过几天就是我三十五岁生日了。
一切都是不知不觉,不知不觉地到了三十五岁,不知不觉秋风渐起,不知不觉结婚六个年头,就连什么时候周边已是万家灯火也从来不曾觉察,不知不觉快抽完一支烟。
我们居住的独栋附近一栋的窗帘,突然有了一丝晃动。我努力在昏暗中寻找晃动的细节,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窗帘掀起的一角后闪动了一下。再去寻找,只剩下被窗帘遮蔽的黑暗。
指尖微微发热,这才留意到香烟的滤嘴已经被烧着。我赶紧把烟头丢到地上,用脚蹍熄,熟练地踢进楼下的草丛。
走回房间,我问老公:“你有没有见过住在旁边那栋的那个单身女人?”
“见过啊,不过好像就一次。”老公把行李箱内的绑带扣好。
“我刚才使劲想了想,我看见她时都是背影,有时候在开门,有时候走在我前面,不过也没几次。长得怎么样?”
“嗯,眼睛大大的,鼻子高高的,嘴巴红艳艳的。”老公回忆着说。
“哈!”我忍不住一声怪笑,“那就是你喜欢的类型咯。”
“瞎说什么呀!”
“你前女友,前前女友,还有那个,那个什么来着,不都是……”
“好了,你闭嘴。”老公“砰”地关上行李箱。
我一屁股坐进沙发,冷冷地看着他,他正准备拉起行李箱拉链,“要签的合同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