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鑫 (重庆人文科技学院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重庆 401524)
在《一个勺子》之后,陈建斌又以表意丰富,舞台剧风格明显的《第十一回》给予了观众一次惊喜的“冒犯”,催动观众对生活中的虚与实,多变与荒诞进行思考。电影讲述的既是一部话剧一波三折的排演过程,一个多年前旧案真相的还原过程,实际也是马福礼等个体书写自身历史,完成主体性建构的过程,而导演本人的人文关怀意识也由此得到传递。
主体性是哲学领域的一个重要概念。主体(subject)一词源自希腊语subjectum,后者本意为“处于底部的东西”。早年人类受限于认知水平,并不能从人本身来观察与评价周围的一切,自我与他者间的界限并不清晰。直至人文主义思潮的兴起,启蒙运动蓬勃发展,人类掌握了理性这一武器,才开始确立主体性,从自我出发认识和改造世界。如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就被认为是人意识到主观能动性的一种体现。随着时代的发展,康德、黑格尔乃至马克思都在不断完善这一理论。如黑格尔认为,人在实现自由与解放时,其主体性才得到实现。而马克思则指出,主体性是“人在自身的对象性活动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有意识地把自己的生命活动对象化,并能够在客观对象中客观地标示自身掌握世界的实际能力的属性”。
电影正是人们介入主体性,建构主体性的一种方式。一方面,导演可以通过成为“作者”,在电影中张扬个体意志与个人风格,为电影赋予主体性,以使其区别于富有商业性的,消弭自我迎合大众的文化工业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