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虎
在冬日即将过去或过去很久之后,我们又一次在某个清晨翻阅云端,轻触高高的太阳,由东而西。恋人在冬日撒下种子,恋人是屋前窗格上滑落的水珠,一切沧桑的歌咏从一场梦里开始预见。当你说出口或羞于说出口时,太阳刚好冒出山顶,鸽子也要出门去。那些缓慢前行的人,在我凝视时,沉淀为一把古代的铜锁。
火焰助长着麦苗,在秋收以后、立春以后。一整块平原在山川里陡峭,一整块平原在时代的角逐中区分春秋,在土地里倾倒永恒——永恒的雪,永恒的母亲的手……总会有一湖宿命的水源,在群山中怀抱森林,在你抬头远眺时悄然涌现。土地多么辽阔,一个人还未走出头顶的森林。黑得让人踏实的黑土地,是我因之挚爱太阳的缘由,再远一些吧,那些常常被人们忽视的白云,那些未能捕捉的山风,在一个小山坡上,在一个荒芜的部落,与你携手同行。
如此轻柔的身子,在众神的路上,森林和多个草原平铺直叙,有人看到你归于黄土的纷扰,有人珍爱你过冬的辞采,终是没人在你探出头的时候,撒下一地采薇。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和我的雨水一样轻叩柴扉,离经叛道。看这白茫茫、灰蒙蒙的戈壁,看这绵延不断的山峰万籁俱寂,这是深秋夜晚的北方。同一颗月亮下,有赤红的土壤。戈壁里,有人再次高举客栈的酒旗,摸摸头顶,踏踏土地;天空里,飞过的大雁是我一生追求的命题。再回一次故乡吧,孩童百步穿杨!再看一次亲人吧,老人闻鸡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