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重庆到上海,白色恐怖如影随形
油灯下,年轻的母亲拿出一封信
讲述邓中夏的故事
“我快要到雨花台去了”,
“最后的胜利终究是属于我们的”;
在幽暗中他们发出自己的光芒
却没有任何乞求,为了一个真正的信念
贡献一生,也许人们并不记得他,
他死的时候只有三十九岁
更好的生活更晚到来,直至我们不再忘却。
沿着故乡的小路走,放牛的孩子
吹奏短笛,追逐蜻蜓的孩子,高举捕虫网兜
卷起裤管在溪涧中的孩子,翻开石头
围堵石蟹和鱼虾,他的父亲干过
所有这样的事情,在叶村度过童年,那时
山歌在插秧和采茶的人们口中传唱;
摘棉花的女人和割稻的男人
同样勤劳,同样淳朴,他永远不会忘记
这座养育他父亲的村庄,现在
呵护他长大,生活是多么美丽,只有
热爱生活的人们才能理解生活的情趣。
他还没有熟悉乡音,跟炊烟一样古老,
柳絮一样新鲜,他也没有把握
做一个原汁原味的当地人,从叶村到府城隍庙
他的姐夫把他带在身边,接受新思想;
以后他着迷随风而逝的歌谣,
毫无保留地侧耳倾听,记录那些曲折的嗓音
如同练习每个汉字,掌握精神的结构。
他既不端坐,也不顽劣,永远
心驰神往另外的世界,那里众树歌唱;
星辰跳跃如鱼群,他把一只手拢在自己的耳边
除了朗读声,他也曾听见光阴缓缓流过。
冰雪消融的一天在十月来临,人们庆祝它
纷纷走上街头,敲锣打鼓,燃放鞭炮,
光辉灿烂的日出遍照全国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