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 雅,杨 莹
(1.北京师范大学 文学院,北京 100875;2.四川师范大学 舞蹈学院,四川 成都 610068)
福柯在《古典时代疯狂史》中说:“伊拉斯谟乃是站在远处观望它,以便自处危险之外;他是站在奥林匹斯山那样的高度上来观察它,而且,如果他为疯狂唱出颂歌,那也是因为他有能力以诸神永无止息的笑声来嘲笑它。原来,人之疯狂乃是娱神的戏剧。”伊拉斯谟在面对“疯狂”时,既感到它是人生必然的面貌又不禁为这种情绪表现出嘲笑和陶醉;在《波斯人》中对薛西斯的刻画中,似乎也能找到福柯所说伊拉斯谟面对“疯狂”时相似的企图。这种相似性并非是建立在埃斯库罗斯对波斯人任何轻蔑和不屑的情绪上,而是单纯建立在埃斯库罗斯或者说雅典人乃至希腊人对于“非理性”的认识态度上。需要声明的是,这里的“非理性”指的是与传统希腊精神中苏格拉底、柏拉图或者亚里士多德所述的“理性”不一致的一种接近“疯狂”的因素,比较类似于福柯所提到的“无理智”(insensés)的概念。
在《波斯人》中,埃斯库罗斯一共提到了四次“撕衣服”的话题,这似乎被作者用作了表达波斯人情绪疯狂的方式。第一次是薛西斯在观海战后的表现:“国王坐在那,海边的高山上,从他的银座俯视全军,他看见了惨败的情形高声号啕。他撕破了王袍,大呼大嚷,立刻下令叫他的陆军纷纷退走。”第二次是在阿托萨对梦的叙述中:“我的儿子从车上滚了下来,他的父亲大流士立在旁边怜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