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刘威 王碧晨
随着信息技术的升级和移动智能的普及,网络社会从结构形态上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以流量获得和转化为表征的资源分配与竞争,标志着互联网从一项单一的“技术实践”进化为一种全面的“社会转型”。在人、数据与技术的深度交互中,流量不仅与每个人的生活高度融合,体现为一种社会化的生活方式,而且无可逆转地改变了公众话语的内容和意义,重塑了社会生产的渠道和逻辑,成为影响个体行动、重构社会秩序的支配力量。它不仅深深塑造着个体或群体的价值观念、消费和认同,展现出一种微观控制权力,而且悄悄改变着整个社会的组织关系,呈现出一种宏观整合机制。换句话说,流量用一种隐蔽但有力的暗示来定义现实世界,指导着我们看待和了解事物的方式。本文循着卡斯特的思想路径,将“网络社会”作为一种正在变动的社会事实,“把革命性的技术变迁过程摆放在该变迁过程发生与形塑的社会脉络之中”,探究流量如何生产出一种新的社会结构形态及其带来的非预期性后果。
如果说韦伯对卡里斯玛社会、法理社会之区分,涂尔干对机械团结、有机团结之阐述,贝克、吉登斯对风险社会之前瞻,都是对前现代社会、工业社会的现代性诊断,那么贝尔的后工业社会理论、卡斯特的网络社会理论就是在仍旧占据优势的工业社会门槛里,对社会变迁做出的“望远镜式”的宏观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