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 翃
(四川师范大学 四川 成都 610000)
福柯认为“理性-疯癫关系构成了西方文化的一个独特向度……在尼采和阿尔托之后仍将长久地与西方文化形影不离”。福柯运用考古知识学的研究范式从“愚人船”入手,探讨了西方世界在尼采和阿尔托处被重新审视的非理性。疯癫对于福柯而言,是一个入手的表象,而对于整个战后世界而言,是一个值得反思的重要纬度。在尼采高呼“上帝死了”之后,福柯更大胆地呐喊“人死了”,至此哲学领域中的非理性思想高举起了旗帜。“人类疯癫的产物不是属于自然本性的流露,便是属于自然本性的恢复”。福柯并无意探讨疯癫的病理机制,而是着意于通过疯癫去探讨非理性存在的合理性。他认为疯癫是人类的自然本性,而理性是权力利用知识对人类的规训。
残酷戏剧首先从艺术领域支持着福柯对于非理性的确证。阿尔托在探讨了戏剧与文化、戏剧与瘟疫之间的关系后,发表了残酷戏剧宣言,希望建立一种全新的戏剧来使得人们的精神“猛醒”,利用戏剧的形式将“爱情、罪恶、战争、疯狂中的一切归还我们”,以此恢复戏剧的必要性,阿尔托期待借由戏剧形式可以展现的非理性来唤起人们的反思。对于阿尔托和福柯而言,理性的过度束缚对人类精神而言,至少对艺术而言,无疑是一种毁灭性的规训与惩罚。
萨拉·凯恩与她的直面戏剧无疑继承了残酷戏剧对戏剧本质的理解。直面戏剧(Inyer-face Theatre)的中文译名借用了鲁迅先生“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