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肖峰
作为科学研究的对象,大脑是我们在宇宙中发现的最复杂的物质,是科学研究最活跃的前沿,脑的奥秘成为科学需要攻克的最难堡垒和面临的最大挑战,各大国几乎都制定了“脑计划”,使得脑科学在近几十年内获得了蓬勃发展。
脑在成为科学研究对象的同时,也正在成为技术模拟的对象。类脑设计的人工智能或人工神经网络及机器学习进路的人工智能,就是人工智能与脑科学结合的机器智能新技术,目前已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和喜人的进步。
当脑在科学研究和技术模拟中呈现为最富价值和最具前景的科技前沿时,其理应得到哲学的关注和重视,建立“脑哲学”的可能性也就顺理成章,同时也刻不容缓。
维特根斯坦曾有过这样的感叹:令人奇怪的巧合是,每个人的头颅被打开后都有一个脑,这标志了哲学家对脑的一种惊奇感和对其沉思的冲动。脑哲学就是要将脑纳入自己的视野,使其成为哲学研究和反思的对象。
从脑科学走向脑哲学具有内在的必然性。脑科学与哲学世界观联系的紧密程度不亚于任何别的自然科学领域,脑科学家因此也不可避免会遇到哲学问题。因为脑是干什么的?脑就是思考的器官,这就必然涉及心脑关系这个最基本的哲学问题,当然还会涉及脑与人、脑与身体、脑与环境(的互动)等关系问题,从而牵涉到心智哲学、人学、身体哲学、实践哲学等部门哲学。不仅如此,哲学家思考大脑时也可能形成独特的角度,形成对脑科学富有启发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