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俞金尧
现在的历史学有一个趋势是大家喜欢做微观的、具体问题的研究,在后现代主义盛行的背景之下讲宏大叙事,似乎不合时宜。但实际上宏大叙事很重要。一方面,宏大叙事是人类的一种内在需求,大到国家、民族、人类,小到个人和家族,我们需要知道它们是怎么发展演变的。所谓宏大叙事就是人类对于历史发展脉络的整体把握,这是人的一种内在需求,自古就有,而不是到近代以后才出现。比如,在欧洲,基督教信仰主导的时代就有基督教的宏大叙事,教会人士根据《圣经》把人类历史叙述出来。文艺复兴、启蒙运动以后,就有了现代性的宏大叙事。另一方面,宏大叙事也是时代的需要,每一个时代都需要有它自己的宏大叙事,我们这个时代当然应该有相适应的宏大叙事。所以,宏大叙事的必要性是不能否认的。当然,我们能不能构建出一个能够得到广泛认可的宏大叙事,那是另外一回事。
围绕中国史和世界史,长期以来历史学家一直在思考它们的关系。这里可能涉及一些概念:什么是世界史?什么是外国史?世界史是不是对应着外国史?如果不把概念搞清楚,当讲到“世界史”的时候,人们心目中的世界史其实就是外国史,而不是真正的、人类整体意义上的“世界史”,那就很难说到一起去。人们使用同一个名词讨论问题,但各自所指的内涵不同,那就讨论不清楚。我认为,真正的世界史一定是要用宏观的视野来叙事,它不能局限于外国历史上一些具体问题的研究,也不是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各国历史的集合,它一定是一个在历史哲学基础之上构建起来的关于人类历史的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