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峭
图/阿邓
世人为爱奔逐,总可以不顾一切,仿佛这浩淼人世只有爱恋是救赎,是永恒。

橙红色大巴摇摇晃晃地行驶在冰结的公路上,嶙峋的石子被寒冬腊月的水雾包裹成一团,漫无目的地散落在雪山云谷。
“简之粟,你还好吗?”
队长的呼声轻飘飘地落入简之粟的耳边,在空气中打了几个来回最终化作一股水汽消失在这茫茫四野,简之粟努力地抬了抬眼皮,刺眼的光线穿进她的虹膜,队员们都围了过来,有人说:“这是高反了吗?”
“我想下车去吹吹风,感觉……车里好闷。”
简之粟终于坐直了身子,队员们闻言面面相觑,副队面色凝重,“简之粟,现在外面风雪很大,你出去很危险。”
“我已经没事了,你看。”简之粟说着站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几个圈,见副队还是面色沉重便道:“我很快就回来,就看一眼,只一眼。”
语气近乎哀求,队长最终叹了口气说:“三分钟,不许走远。”
下了车后,简之粟深呼一口气,寒凉的空气铺天盖地席卷过来,冲入简之粟的鼻腔,简之粟捂了捂红彤彤的鼻尖,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一座雪山走去,像是在一条既定的路线上跋涉,雪山边的蓝色铁牌在簌簌雪花中显得肃穆又孤寂。
风雪窸窣而过,卷走一切尘埃,天光疏落落地散了,一眼望过去,一片昏沉。简之粟只觉得通体舒畅,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忘记了时间。
天色越来越昏暗的时候,简之粟才转身看着来时的路,白茫茫一片,飞鸟也不肯驻足,地上的脚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雪地复归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