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家鸿

从2009 年开始接触汪曾祺的文学作品到现在,毕亮一直悠哉悠哉地沉浸在汪曾祺的世界里,关于某本书的版次、印数、某一封信的意义、某一篇文章的内容遗漏,皆被他津津乐道地讲述着。他把读汪后的诸多感受、体验、领悟书写成文,结集成《如看草花:读汪曾祺》。草花本为凡俗之物,汪曾祺的文字正是人间日常的书写。
这样的见解在两位当代文坛名家那里得到真切的呼应。
贾平凹于二零零六年至高邮时,对汪曾祺的评价极高。“这一类作家生前不一定很红火,他们不一定得了许多奖,不一定做什么官,偏偏是只有这一类作品很长久。”很长久的是作家笔下关乎世道人心的作品。突然造访高邮的铁凝不以北头街上众多的摊子为意,笑意盈盈地对东道主说:“没关系,生活本来就是这样。这种环境是人的生活气息浓的表现呀。”很显然,汪曾祺当初对铁凝、贾平凹等人的提携与鼓励,在后来是得到对等回应的。不是说他们彼此之间的鼓励与夸赞是对等的,而是对文学本质的理解殊途同归。
写汪曾祺的朋友圈,对毕亮来讲既是勾勒作家的交游史,也是寻求知音之举。不难想见的是,毕亮在读到铁凝、王安忆、贾平凹等人对汪曾祺的高度评价后,心中的那份欣喜。此番欣喜不是源于初遇的惊艳,而是得到鼓励与鞭策后往后读书生涯里的甘之如饴。他对汪曾祺的想念与敬意、与年纪长于他的人言说着。这种不断被填充、丰富、积攒着的美好,为他的新疆岁月增添了千金难买的幸福指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