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照田
[内容提要]20 世纪50 年代后期至70 年代后期这一历史阶段,在日记、书信等通常属个人表述空间的书写方面,遗留了很多被时代标准意识形态语言充斥,看起来缺少个人具体经验信息的文献。本文通过对1959 年末雷锋一则日记的解读,想对通常认为的,除特定研究角度基本没什么解读价值的这些文献,是不是一定就没有更具意义的经验信息隐在其中,从而需要我们耐心找到合适方法对其认知价值进行解读释放这一问题——给出重新探讨,以强调指出,这些看起来极少历史经验信息的文献中的相当部分,若我们解读得法,其实可以解读出具有重要历史认知价值的信息来。
很多有志于共和国历史研究,特别是有志于共和国历史20 世纪50—70 年代时段研究的年轻学人,都有过抱着满腔热情去阅读这一时期的历史文献,但常常在这一时期很多历史文献面前不知所措的经验。
特别强调20 世纪50—70 年代,是因为尤其从1958 年、1959 年前后到1977 年前后,有过时代意识形态语言以一种相当刚性的状态极度扩展其使用范围的时期。就是,不仅仅在大型、高级别或具有政治仪式性意味的场合,也越来越在日常行政、日常工作场合,乃至在过去与80 年代后纯属私人空间的方面,比如私人通信、日记书写,人们也纷纷使用具有高度原则性、标准性,出自时代政治推广的很意识形态化的语言。
对历史研究、历史认知来说,历史文献直接正面呈现我们所需要的信息当然是最好的,否则我们就会碰到——要从不那么就手的文献中,努力把对我们重要的历史信息可信赖地读解出来——这一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