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活》

2021-11-22 00:57:01康赫
山花 2021年11期

康赫

题记:每次想到要讨论《赖活》,就想,我有一堆赞美的话要说,但我立刻又摇头。这部片子里有太多闪避的谬误。面对事实,我们无法置身事外,但面对历史,我们又必须置身事外。希腊人确切地告诉了我们应该如何行事,如何正常地说一个美狄亚的故事,一个安提戈涅的故事,既在道德授权于天意的惩戒之中,又在道德的评判之外。如此,希腊人保护了讲故事和对于故事人物的热情。现代人,总是将这类故事说得心事重重,或是充满负疚,或为全力反抗这负疚而强求铁石心肠。书写历史,当如修昔底德或司马迁那样,因为历史离他们如此之近因而必须节制,以免将个人偏见带入其中;同时,也因为这样的节制必须克服刚刚离去甚至正在发生的历史的巨大的引力而必须热情洋溢。文学创造,则可以像屈原或但丁那样行事,将展示者在展示时的疼痛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或是像巴尔扎克那样,像福楼拜那样,去尽情赞美一个豪情干天的妓女,一个决意飞蛾扑火的女人;或是像普鲁斯特那样,将个体声色尽情铺陈,以反射世界之光;或是像乔伊斯那样,纵身世俗生活与世俗生活意识的深渊,描摹其中的每一个暗角,如同描摹大自然绚烂的一草一木……但是戈达尔,年轻的戈达尔,那时候已是一个天才,出门时随身带着一本《交际花盛衰记》,他却同时是半个糊涂蛋,完全辨认不清他热爱的巴尔扎克或乔伊斯身在何方。

启 航

开片的镜头多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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