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薛逢诗歌艺术风貌初探

2021-11-24 10:48:56沈文凡
西北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21年5期

沈文凡,孙 越

(吉林大学 文学院,吉林 长春 130015)

晚唐诗坛,风貌纷纭,贾岛一脉清奇僻苦,温李一脉绮靡秾丽,又如皮陆之峭刻矫激,表圣之清寒淡素等。薛逢及第前,历不可考,今存诗歌多作于武宗朝释褐后,故受晚唐诗坛影响颇深。概括而言,薛逢诗歌中喋喋之肺腑,娓娓之藻棁,概属温李一派。温李诗作中“那种结合自身怀抱未展、遭遇不偶所抒发的对国家命运和时代的悲感”[1]及其瑰丽词语与秾艳诗境,是薛逢与温李一脉的共性所在。然除共性之外,亦有殊异。薛逢诗作“声多宣朗”[2],中时有开阖排荡、恢弘远阔之句,鲜见于晚唐,今人评之“嗣响盛唐”[3],“可追盛、中诸名家”[4]。薛逢诗歌艺术风貌,细论如下。

一、情韵上的明健激切

古之论诗,多贵唐,唐诗之中,又多贵远淡平直。“大约于全唐之作取其温柔,不取其怒张;取其敦厚,不取其佻薄。”[5]然晚唐时政局飘摇,民生凋敝,以致诗境愈狭,诗格愈卑,文士诗人或哀以思,淡泊避世,则“气丧而语偷”[6];或怨以怒,哀愤悲慨,则“声烦而调急”[6]3247,可知盛唐之温厚醖藉不复。在此种背景之下,薛逢诗作在情韵上不同于晚唐的萧索疏落,体现出明健(1)“明健”即“明朗刚健”。激切的特点。

薛逢虽“出于场屋”[7],然举高第。“逢天资本高,学力亦赡,故不甚苦思,而自有豪逸之态,第长短皆率然而成”[8],“殊有写才,不虚峻拔之目”[9]。诗中词句常明朗放逸,如宕云外,如“便拟寻溪弄花去,洞天谁更待刘郎”[10]6331-6332,“今日路傍谁不指,穰苴门户惯登坛”[10]6329,“脱却朝衣便东去,青云不及白云高”[10]6337,“欢留白日千钟酒,调入青云一曲歌”[10]6333,自有一种天才率然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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