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

张响

周末，阿海在微信群里约我们去登山。我发了个OK的表情。

第二天清晨，我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很早便整理好东西准备出门。

经过阳台，我见奶奶正坐在摇椅上望向窗外。初秋的风里透出一丝凉意，但由内而外地带着一种平静澄澈，像极了天空，早已褪去了被云充斥的逼仄感。

奶奶想让我陪她一起看日出。看着她头上那缕缕银丝，我不忍拒绝，便坐在了她身边。但望向倒在一旁的登山背包，想到此刻正等着我的小伙伴，还有这短暂而又充满期待的休息日，我的内心不免犹豫：这个决定真的值得吗？拿起手机，我在群里发了条信息：“你们等我一下。”

放下手机，我望向天空，茫茫一片里竟分不清哪是天空，哪是雾霭，只看见远方的天际似有曙光闪现。

“奶奶，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呀？”我问。“奶奶年纪大了，想睡也睡不着了，”奶奶说，“可不像你们年轻人爱睡懒觉。”

我低头沉思。奶奶好像每天都起得很早，我上学出门路过她的房间，被褥总叠得整整齐齐。而我在不经意间似乎也对此视若平常，渐渐淡忘了关注清晨的她。

此时，视线内忽地出现一束光，点亮了天边一小片稀薄的云。我为那朵残云感到庆幸，它没有随海浪漂向远方，因此见证了这束光。此时，奶奶的眸子忽然明亮起来，不知是看见了这朵云还是看见了被云点缀的天空。天色又明亮了些，奶奶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了，在我的注视下抬了抬嘴角，阳光也跟着颤动了一下。很久没见奶奶笑了，看着她如此动情地露出笑容，我突然觉得留下来陪她看日出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