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机拟古诗论*

2021-11-28 11:11:49刘运好
安徽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2021年1期

刘运好,陈 骁

(安徽师范大学中国诗学研究中心,安徽芜湖241000)

陆机拟古诗,古代诗评家常谓之拟《古诗十九首》,今人亦多袭用之。是乃因为《古诗十九首》和陆机拟古诗十二首一并收录《文选》之中,且陆机所拟名称亦出自《文选·古诗十九首》。其实,魏晋时期并无“古诗十九首”之名。萧统《文选》流行之后,这一组古诗才被专称为“古诗十九首”,这已是隋唐之后的话题了。故本文仍将这类拟作称之为拟古诗,或简称拟诗。

陆机拟古诗,具体创作时间皆不可考,但从抒写的情感、投映的心理以及所描绘的地域风情来看,基本可以判断为入洛之后所作。其内容与古诗相近:一是远游思乡,如《拟行行重行行》《拟涉江采芙蓉》;二是游宦之悲,如《拟明月何皎皎》《拟兰若生朝阳》《拟东城一何高》;三是功名追求,如《拟今日良宴会》《拟青青陵上柏》;四是怀人念远,如《拟青青河畔草》《拟西北有高楼》《拟庭中有奇树》。另有《拟明月皎夜光》批评友人不可援契,《拟迢迢牵牛星》歌颂牵牛织女之爱。既是拟古,必然投映着出身于古诗的胎记,在语言、结构甚至意脉上,都保留了或者说部分保留了古诗的传统。然而,士衡拟古,不仅与古诗抒情主体不同,意态风神有别,而且贯穿于其中的风格,古诗轻宕,拟诗矜重,抑又迥异矣。唯有细致分析文本的主体生成、韵致与情调、风格与精神,才能揭示其拟古诗的诗学价值及其文学史意义。

一、褒贬的背后:文学立场论

较之于拟乐府,对士衡拟古诗的争论更为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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