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局与破局：法家现实主义外交思想阐释

任健峰

（中央社会主义学院 中华文化教研部，北京 100081）

春秋战国是中国传统文化最为繁荣的一个时期，各种思想观念都在这一阶段发展成形，其中对政治的思考又是各学派最集中的焦点。然而从现代政治学理论来看，自西方《威斯特伐利亚和约》后才有现代国家，因而要阐释中国春秋战国时期的“外交”思想首先要解决研究的合法性问题。学界目前主要有两种基本立场和应对方法：一种认为先秦时期的诸侯国不是现代民族国家，“国际”一词不适用于表达诸侯国之间的关系，现代国际关系理论的概念与先秦诸子的思想概念既有重叠之处，也有不同之处，等号式地套用容易产生误解。因此，可用“国家间政治思想”来代替“外交思想”的研究，从思想方法、国家间秩序、世界领导权、霸权转移等方面对先秦诸子国家间关系思想进行分类研究，并从中寻找创新理论的出路［1，2］；另一种则认为春秋战国各诸侯国拥有独立的政权和相对明确的领土和人口，能够独立地决定和处理自己的内政外交，相互承认并达成了一些明确的国家关系准则，且在此基础上形成了一个早于西欧体系的华夏体系，因而先秦诸子中具有丰富的中国传统特色外交思想，对其进行现代阐释和中西比较是可以顺畅进行的［3，4］。

笔者认为，由于周王朝天下体系的逐渐崩溃，各诸侯国在春秋时期已在客观上朝着完整意义的独立国家演变，至少在春秋末期事实上就完成了这一历史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