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
若是时光能一直摆渡不前,停滞于此,又何须以后相逢错相知。慨叹命运流离,人世悲欢。
(一)彼岸花开千年,相见亦是枉然
人间熙熙攘攘几番春秋叠过,天地之间皆为宿命的过客。前世今生,几度奈何?昨夜缘起花开,今夜缘灭花落。在这亘古的年轮中,天地的悲欢,人世的离合,都随着永世不断的忘川水流向命运的尽头,奏响离别的悲歌。
天地之间生死归于轮回,渡了黄泉,过了奈何,饮下忘川,便赴来世,无念今生。忘川的彼岸花妖治如旧,透着苍凉的妩媚,忘川河水亦永世不歇,带走所有的人间悲欢。他从彼岸迎着黄泉略显萧瑟的风走来,微风轻拂起他绣着木棉花衣角的素衣。可现在早已不是木棉花绽放的季节了,早就败了,又何苦将执念绣于衣边。
经过岁月的浸染,他的脸庞略显沧桑,却依旧能看出当年清俊的面容,轻轻拂去衣角沾染彼岸花的寒露,他缓走向忘川河边,明明不远,却仿佛用了一生一世的时间才敢触碰那心里的禁忌。
身看灰褐色粗布衣裳的老妪在忘川河边静静地望着奈何桥的彼岸,带着面具遮住半张脸,也能看出其衰老枯瘦之态。
“在下此世名曰傅筹,可否讨一杯忘川水?”
老妪不语,只是递给傅筹一个木盏,木盏漆迹斑驳脱落,许是年轮在漫长的岁月中一点一滴侵蚀而留下的痕迹。
“喝了忘川水,踱过那道桥,便是下辈子了。”老妪的嗓音嘶哑,在忘川萧瑟的风中显得格外苍凉。
傅筹望着木盏忘川水中自己的倒影,鬓角已显斑白,感叹过往,嘴角不禁露出苦涩的自嘲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