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先
含你入口
还要秘密抚育
此处的哈欠无声无息
小青又想起小辫子写的诗。从梦里挣扎而出,小青便听到苦恶鸟的叫声。她见过苦恶鸟,白色颈腹,黑色羽毛,被人们称之为水鸡的家伙,清晨或者傍晚都喜欢在淠河芦苇荡中拼命嘶吼。小青知道 “淠”字生僻,读“沛”读“界”都有。传的最开的笑话说,上任伊始的淠河化工厂厂长,面对“淠”字,脸呈难色,随后机智转头问身边的副厂长,叫“沛化”好呢?还是叫“淠化”(屁话)好呢?
身边的副厂长呵呵说,“沛”字多好呀,蕴含生机不说,也比“淠”字好听。
职工们听到厂长和副厂长的嘀咕声,哄堂大笑说,淠化(屁话)啦,“淠”字不识,当啥厂长么?
小青是淠河化工厂的播音员,自然认得“淠”字,播音时她不喜欢用简称,总是一本正经、完整地播出化工厂的全名。现在淠河化工厂的旧址改建成了公园和住宅小区,中间还穿插上横竖笔直的沥青路,沥青路两边植有高低不一的风景树,树的另一边就是楼房,鳞次栉比,望不到边儿似的。
小青几次寻找昔日化工厂的影子,看了几回,伤感几回,好像化工厂从来不曾存在过似的。一次感伤,抹着眼泪,拽住身边的小姑娘怯问,知道化工厂么?
化工厂?
小青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小姑娘的手说,就在这里,路和楼房的下面,过去生产盐酸和化肥,好热闹哦。
小姑娘被小青的样子吓到了,挣脱出小青的手,急慌慌跑了。小青想,都跑了,我还看什么?擦干眼泪之后,小青想去看看淠河,淠也好,沛也罢,没有它,就没有现在的折腾和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