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点
(美国亚利桑那大学 人文学院,美国 图森 85715)
几年前我在本学报发表了一篇介绍数字人文的短文,其中谈到了数字媒介和传统人文的联姻形成了数字人文的基础。正是由于这种学科交叉性给数字人文学科造成了界定的困难,因此我把人文科学的数字化进程比喻为“幽灵”:“数字化对于人文学科而言仍然是个幽灵,因为它是趋向于未来的现在,一个未知超过已知的现象,一个幻想多于现实的概念。”①时至今日,我依然喜欢这个比喻,因为数字人文这个幽灵变化莫测,既亲近而又飘渺,同时又让我们魂牵梦绕,难以释怀。
数字人文的何作何为、何去何从是数字人文学科建设中的“天问”,从其问世之日起从未停息。在人类科学史上,所有新兴学科都在怀疑和质询的声音中生长成型,数字人文也不例外。在加利福利亚的硅谷,“炒作周期”(hype cycle) 是一个广为人知的术语。这个具有自嘲意味的术语描绘的是一般高科技公司发展成熟的的五个周期:首先是“科技起因”(technology trigger), 这时新科技的发明,引起风投基金和媒体的兴趣;其次是“过度期望的高峰” (peak of inflated expectations),其间因为过高的目标未能实现,投资方略有微词,创业者无所适从;于是高科技公司陷于“失望的低谷”(trough of disillusionment) ,生死存亡在于调整决策,适应市场;再其次是“启迪的山坡”(slope of enlightenment),这时经验和教训换来了脚踏实地的规划和稳固扎实的发展;最后是“生产效率的高原”(plateau of productivity), 这便是高科技公司凤凰再生、走向成熟的标志。②
这个卓卓有名的“炒作周期”理论是否能有效地解释高科技公司的成败兴亡另当别论,但数字人文目前处于“失望的低谷”已从个别学者的窃窃私语几乎变成了学界的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