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践社群的空间生产:上海望平街与天津南市民国报馆集群的“意义之场”与社会想象*

2021-12-01 02:56:56刘于思
现代传播-中国传媒大学学报 2021年6期

■ 刘于思 马 烨

一、引言:民国新闻业研究的实践性和物质性转向

近代中国,报刊作为影响社会的媒介之一,不仅承担着信息载体的角色,也封存了时代的社会政治与文化风貌。生产“纸面记忆”的报馆,则将报业的精神与想象延续并固定于物理空间之内。新闻是历史的初稿,历史是被验证了的记忆,记忆是对已逝传统的历史意识的回归,是对远去现象的重建。对新闻业而言,新闻工作者作为职业社群的集体记忆是构成其职业理念、边界和规范等共识的重要来源,新闻业热点时刻的记忆成为形成阐释社群(interpretive community)的关键①,构成了新闻业阐释性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新闻业作为一种“不完美的行业”②,一直处在发展变动中。不同于已经形成较成熟职业理念、职业话语和行业规范的当下,研究民国新闻业往往难以完全依赖于话语交际或阐释社群概念。但处于蓬勃发展进程中的民国报业,形成了诸多作为“实践社群”(community of practice)的新闻团体或集群。③实践社群是一群对自身所做的事情有共同关注或热情的群体通过定期的互动来学习如何做得更好。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行动者与其他相关联和重叠的实践团体的关系可能发生变化,这种实践的社会结构、权力关系和合法性条件决定了“边缘参与”的可能性。④从概念上看,阐释社群主要关注通过话语来解释新闻事件,通过自我批评维护认同和权威,而实践社群强调向领域共同体中的其他机构学习,通过相互作用来发展具体的实践,更注重直接而非间接交流,侧重工作完成方式而非观念学习,其成员身份更加具体,使之通过特定实践与客观世界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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