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高评
(成功大学 中文系,中国 台南 700)
赵宋开国,守内虚外,重文轻武,政教实施所谓“右文政策”:一方面开科举士,大量拔取人材;再方面推广雕版印刷,便捷图书流通[1](P71)。两者交相为用,互为因果,因而促成知识革命,教育普及。雕版印刷作为图书传播之媒介,当居首功①。宋太宗曾言:“夫教化之本,治乱之源,苟无书籍,何以取法?”[2](P571)君王之提倡,士人之响应,成为推助促成者。
宋真宗曾作《劝学文》:“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男儿欲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3](P14)真宗皇帝高举千钟粟、黄金屋、颜如玉、车马多,作为劝学诱因。宋仁宗、司马光、王安石、柳永、朱熹等人,亦皆先后撰文、作诗,亦以劝学、励学为导向②。所谓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影响所及,“为父兄者,以其子与弟不文为咎;为母妻者,以其子与夫不学为辱。其美如此”[4](P666)。天下滔滔,比比皆是,不独饶州一处。读书、应举,成为士人生涯规划之康庄大道、向上一路。风气既开,于是“路逢十客九青矜”“城里人家半读书”;其胜处,莆阳或“十室九书堂”,永福则“百里三状元”。劝学与读书之双重效应,指向科举取士,亦表现在朝廷任官方面,所谓“宰相必用读书人”;张端义《贵耳集》所谓“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5](P93-97)。
日本汉学家清水茂观察到:“福建地处偏僻,远离中央朝廷,在宋代竟然学者辈出,人才如林;闽学更成为道学中心,主要和福建出版业的兴盛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