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培智
喝粥,对于中国人来说并不陌生,民以食为天,食以粥为先。宋代苏东坡记曰:夜饥甚,吴子野劝食白粥,云能推陈致新,利膈益胃。粥既快美,粥后一觉,妙不可言。这里所说的“白粥”应该是大米粥。
喝粥不仅能充饥,还能延年益寿。唐代医学家孙思邈年少时体弱多病而学医,同时参悟佛家与道家养生之法,坚持清晨煮食补中益气、健脾和胃的白粥,调理五脏六腑,活到一百多岁。熬好的粥面浮着一层细腻、黏稠、形如膏油的物质,俗称粥油,清代医学家王孟英的《随息居饮食谱》记载有“米油可代参汤”,可见米粥的滋补作用。
以前农村人家都有土灶台,置有大铁锅熬粥煮饭烧菜,熬粥前用水将米淘净,加水用柴禾烧开,偶尔轻轻翻搅,温和的火苗让米粒在“咕嘟咕嘟”声中吸足水分,停火焐二三十分钟后再煮,俗语“千烧不如一焐”。待米粒膨胀散开,又不至于呈烂糊状,入口后无需大加咀嚼,也不必担心难以消化,这个时候的粥面上浮着的一层黏稠的粥油和紧贴锅边的一圈粥衣,是粥之精华,是粥于人的恩赐。
虽然喝粥在我国有悠久的历史,但由于土地贫瘠,粮食产量很低,加上时遭旱涝灾害,远远不能满足民众对于温饱的需求,饥一顿饱一顿是常事。
我出生于1957年,次年成立人民公社,大炼钢铁,吃集体食堂,号称“跑步进入共产主义”。但是,粮食紧缺是极为棘手的问题,只能在熬粥时掺入面粉增稠。那时我才两岁多,虽然哥哥姐姐更需要食物补充体能,但他们都让着我,只喝照得见人影的浆状粥,而把沉在底下的米粒给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