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唐“幽兰”书写的演变*
——兼论《幽兰赋》与初唐士人心态

2021-12-06 07:47:06叶会昌郎瑞萍
佳木斯大学社会科学学报 2021年1期

叶会昌,郎瑞萍

(河北北方学院 文学院,河北 张家口 075000)

题咏幽兰,渊源有自,代不乏人。杨炯的《幽兰赋》既是对前代“幽兰”书写的继承,又是初唐下层士人心态的某种反映。笔者尝试从文化学与文学相结合的角度梳理历代对“幽兰”的书写及其演变,结合《幽兰赋》文本探讨其与士人心态的某种联系。

一、《诗经》《楚辞》等先秦典籍中的“兰”

《易经》中有“同心之言,其臭如兰”[1]277之句,可见兰在先秦人心中,已是一种常见的植物。《诗经》当中已经有关于“兰”的描述,如《国风·卫风·芄兰》中出现了“芄兰”意象,但这里的兰只是作为起兴的手段。因为芄兰的外形与童子佩戴的“觿”很相像,诗人的重点是讽刺“虽则佩觿,能不我知”[2]238的童子,而非咏兰本身。《国风·陈风·泽陂》中有“彼泽之陂,有蒲与蕳。”[2]456这里的“蕳”即“兰”,《毛传》云:“蕳,兰也。”诗人看到了泽陂中的香蒲兰草,就想到了令自己辗转反侧的心上人。《国风·郑风·溱洧》也出现了“士与女,方秉蕳兮”[2]322的“兰”。《太平御览》引《韩诗》曰:“蕳,兰也。当此盛流之时,众士与众女执兰而祓除邪恶。郑国之俗,三月上巳之辰,此两水之上招魂续魄,拂除不祥”[3]143。这里的“兰”是作为“祓除邪恶”的实用之物而出现的。关于兰的实用性,《礼记·内则》载:“子妇无私货,无私畜,无私器,不敢私假,不敢私与。妇或赐之饮食、衣服、布帛、佩帨、茞兰,则受而献诸舅姑”[2]840,这里的“茞兰”作为佩之于身的饰物,与《溱洧》中的“兰”的用法是一样的。

除了祓除邪恶的实用目的,“兰”还有“国香”之誉。《左传》载:“初,郑文公有贱妾曰燕姞,梦天使与己兰,曰:‘余为伯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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