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瑞林
(吕梁学院 离石师范分校,山西 吕梁 033000)
随着宏大叙事被结构与信息的碎片化,整体意义的建构与共同经验的触及已经不可避免地为私人经验的表述取代。如何突破私人与公共之间的界限,以文学触及具有普遍意义的美学经验业已成为文学写作的症结所在。双雪涛对“东北”叙事建立了个人经验与地域历史的有效联系,在对故地的叙述中触及了集体的记忆与公共的经验。
强文化群体对弱文化群体的“赋义”行为在文化共同体内部始终成为一个被忽略的事实,当重工业基地在时代洪流的冲决下溃败后,“东北”也随之被剥夺了声音。一个可堪与“东方想象”相对应的“东北想象”被置于共同体之间,让三个省份在文化认同层面的粘连胜过这片广袤国土上的任何地域。双雪涛基于个人经验的文学书写正是立足于东北由盛转衰的沉寂史,浮现于他文学书写中的人与世界都布满了创伤的瘢痕。被边缘的“艳粉街”作为他文学书写中具有“原乡”意义的基地,海纳着疯癫的病者、底层的盲流、落魄的穷人以及下岗的工人,藏污纳垢却又书写着隐秘的传奇,可以称之为是建构于其个人经验之上的“民间”概念与记忆空间。从空间理论的角度切近其文学世界,我们不难发现,双雪涛文学世界中的“东北”并非地理学上的概念,在他的“东北”叙事中囊括着更宏大的“阶级”的概念。
共和国史上的“工人”不仅是职业身份的标识性概念,同时也被赋予了鲜明的阶级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