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胜存,邓招华
在中国现代文学发展历程中以及文学史编纂学的脉络中,郁达夫及其文学创作始终是一个引起争论的存在。对于郁达夫的颓废及其颓废主义文学创作,学界一直褒贬不一。贬损者从道德的纯正或政治的功利层面指责其伤风败俗、堕落无为。这种道德和政治的偏见,自然难以正视郁达夫及其文学存在。褒扬者或从反封建或从人道关怀的层面发掘其反抗传统道德的解放意义与人性内涵。然而,无论贬损者或褒扬者几近都没有正视郁达夫文学创作的丰富内蕴及其细致幽微之处。我们需要重新追问郁达夫的颓废主义文学创作在中国现代历史语境中如何成为可能和发生的?其自叙传的描述于个体化主体的形塑又意味着什么?尤其重要的是,郁达夫小说的颓废书写如何相关于中国现代情感伦理的变革历程?某种意义上,郁达夫小说的颓废书写是中国现代情感伦理变革历程中的一个显著文学事件,从现代情感伦理变革的层面切入,或许才能精准地把握郁达夫小说创作的真切内蕴。
一
郁达夫的文学创作尤其小说创作的一个显著特征即其鲜明的“自叙传”色彩。郁达夫信奉“文学作品,都是作家的自叙传”[1]的文学原则,其小说创作更是以自我体验的大胆暴露和赤裸告白而震惊文坛一时。人们历来多从文体的维度论及郁达夫文学创作的“自叙传”色彩,称之为浪漫主义的表现手法。此种解读无疑忽视了“自叙传”形式在郁达夫文学创作中的重要内涵。……